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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年,中國互聯網為我們造就了什么?

2014-04-21 17:23:03訪問:

  94年4月,我國開通了64k專線信道,這個被視為中國互聯網的起點,時至今日,已滿20周年。中國互聯網經濟正蓬勃發展,先后誕生了所謂的戰國七雄(騰訊阿里百度新浪搜狐網易盛大,后盛大被奇虎接替)以及一眾互聯網公司,以互聯網為內核的創業公司更是前赴后繼,不計其數?;ヂ摼W經濟的發展,更是帶動了越來越多的人成為網民,網民越多,互聯網經濟發展也越快速,兩者構成了一個良性循環。在普通人一翼,互聯網正在全面接管他的生活。

  網絡對整個人類的生活有益有害?它的便利性是放在那里的,比如說要搜索一些信息幾乎可以說是唾手可得,完全不用巴巴地跑圖書館里上上下下地折騰翻尋資料。但也有人大聲疾呼要警惕,互聯網正在摧毀我們的生活。先后有多本書問世討論這個議題,翻譯成中文的,在我視野之中,就有《我們改變了互聯網 還是互聯網改變了我們?》、《鐵籠,還是烏托邦》、《當我們變成一堆數字》、《你不是個玩意兒》、《淺薄》、《網民的狂歡》等等學術暢銷風格皆具的書籍。

  但在我看來,是兩個時代的思維沖突。一個可以稱為“工業時代思維”,一個可以稱為“后工業時代思維”、或者“信息時代思維”,又或者,套用時下一個極熱的詞:互聯網思維——不過,在我眼里,今天很多講互聯網思維的,都是在講商業問題。這未免太過狹隘。是的,商業在這個社會很重要,但確然不是全部。

  工業時代的一個核心關鍵詞是“秩序”,流水線是一種秩序,制度是一種秩序,知識結構也是一種秩序。工業時代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失去秩序。知識這個東西,其實在前工業時代很難說有什么學科可言,印刷機出現后,伴隨著書籍的普及,教育大規模發展,人們開始有規模有步驟地劃分學科。一方面,人類擁有的知識正在大爆炸,一方面,從小受到的學科性教育讓個體自覺不自覺地偏重某些學科。一個井然有序的知識樹出現,所有的知識,必須在這個樹上找到位置,如果不能,要么不稱其為知識,要么就稱之為“交叉學科”,再生一根枝椏出來便是。

  事實上,作為信息時代的基石,電腦卻是工業時代末期的產物。電腦對信息的組織,很有些工業時代的痕跡:目錄套目錄。所有的文件,都必須有一個目錄從屬,所有的目錄,都必須有父目錄從屬,直至根目錄。而且,文件和目錄一一對應,不會出現一個文件/目錄從屬于多個不同的同級目錄這種事。這是多么有秩序的結構!

  電腦催生了互聯網,早期的互聯網也有著這種痕跡。比如早期的所謂搜索,雅虎就先建立了一個目錄樹,把所有能找到的網站分門別類地放在相應目錄下。不過,有一些改進的是,一個網站的確可以從屬于不同的目錄,但目錄樹結構依然存在。雅虎后來改成了門戶,這個思維依然沒有丟棄。直到今天,你依然可以看到門戶的信息組織結構,就是一個以頻道套欄目為主線的目錄樹,所有的信息,都在目錄樹之上。

  在我看來,真正將這種工業時代思維顛覆掉的,是搜索引擎——今天以谷歌為代表——至少在用戶端,目錄樹已經不存在了。人們用關鍵字(或者叫標簽)直達信息,而從來不需要經過什么目錄樹。這是信息組織上非常重要的一次革新,是對工業時代秩序的一次革命性反動——嗯,我用的的確是“革命性”這個詞,因為這個反動實在是太劇烈了。信息開始呈網狀態勢存在,信息與信息之間,只有相關關系,并沒有從屬關系。在門戶眼里,“平板電腦”這個目錄當然是從屬于“科技”這個目錄,但在搜索引擎里,它們是平等的,因為壓根沒有目錄。

  用戶在消費信息的時候,是網狀的,在生產信息的時候,秩序也被打破了??巳R舍基前后寫了兩本書來討論信息生產的問題,前一本名《未來是濕的——無組織的組織力量》,后一本名《認知盈余——自由時間的力量》。前者探討類似wiki這樣的互聯網百科字典,是怎樣經由一個并非被組織起來的網民力量生產出來的(舍基稱之為大規模業余化),后者則探討網民為什么在無名無利的前提下依然去生產信息。舍基這兩本前后有一條思維主線:信息生產的這一端,秩序被打破了。甚至可以這么說,秩序,已經不再重要。

  互聯網在門戶、搜索引擎這兩大殺手級應有之后,迎來了社交網絡。社交網絡并不像門戶被搜索擊敗那樣去擊敗搜索,時至今日,社交網絡應該說是和搜索并重,成為互聯網上的兩大主流。社交網絡的出現,意味著互聯網上不僅有信息,還有“人”。它徹底粉碎了互聯網之初紐約客那句名言:網絡上,沒人知道你是條狗。

  但社交網絡對人的組織也是毫無秩序可言的,基本上,無論是早年非常紅火的SNS還是這兩年風頭極盡的微博微信,都有“定制化”的味道。人們各取所需,或關注,或交友。這里不存在什么目錄樹,也談不上有多大的架構。隨意性很大,主觀性也很大。

  社交網絡本質上是弱關系,哪怕是號稱以“強關系”出道的微信,使用者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使用后,也會成為一個以弱關系為主的工具。弱關系的典型特征就是卷入度低,合者多說兩句,不合者少說兩句,實在不合了,互相拉黑了事。在弱關系中,人和人之間不存在誰一定要依附誰的關系,美國學者格蘭諾維特將之稱為:鑲嵌。在我看來,鑲嵌的成立,與工業時代那種金字塔般的鐘結構慢慢崩坍有關。

  真正意義上的互聯網思維就在于此:人也好信息也好,互相之間是一種網狀關系,而非從屬關系。個體對于個體本身,是極為重要的,而不是個體所在的位置極為重要,因為個體與位置之間,不過是鑲嵌罷了。羅振宇鼓吹“u盤式生存”,也就是可以很方便地嵌入到一個團體中發揮力量,當然也可以很方便地離開。這與硬盤是對應的,誰都知道,硬盤的挪動,是相當費事的。

  在今天這個時間點,想讓大多數人都u盤式生存起來會很困難,畢竟工業時代還有極多的烙印在。不過有一個征兆是:70后的人,想要離開一個組織會猶豫很久,通常也不會在尋找到下一個組織之前離開。但90后的人(包括一些80后的人),卻很不以為意。他們會更隨意地離開一個組織,哪怕沒有下家。再次重復:個體對個體自身很重要,而不是那個位置。

  好了,現在似乎一個問題出現了:這樣好嗎?

  有利有弊,但總體來說,即便用今天的價值觀來判斷,利大于弊。這是對人性的一種釋放,而不是束縛。這一點可以作為證明:人們非常自然地接受了搜索引擎、社交網絡這種談不上秩序的東西,而門戶,則在迅速地被拋棄。網狀結構,節點是平等的,它承認節點有關系,但它拒絕承認節點有高有低。我想不出來有什么理由要抗拒這種變化。

  更深一步的是,人類的價值觀其實因文明進化而定。我們看古人那些古人認為很對的行為,也會用一句:擺脫不了歷史的局限。文明滾滾向前,用今天的價值觀去衡量未來,又何嘗不是一種“刻舟求劍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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